第17章 香膏溯源查后宫,侯府暗藏内鬼
永宁侯府沁云轩内,烛火摇曳,映得云缨脸色愈发沉冷。她蹲在生母遗物箱旁,指尖轻轻拂过箱沿残留的一缕淡粉痕迹,鼻尖萦绕着若有似无的冷香,那香气清冽中带着一丝牡丹甜韵,绝非民间寻常香膏能有的味道,与她此前在宫中赏花宴上,偶然闻到的贤贵妃身上的香气分毫不差。
顾时夜站在一旁,看着小师妹凝神思索的模样,挥手让候在一旁的侯府护卫退下,只留三位师兄在屋内,语气低沉而郑重:“小缨子,你可是发现了什么线索?那细作身上的香气,当真与宫中之人有关?”
云缨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夜空沉沉的月色,眼底满是锐利的锋芒,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娇俏,她转头看向三位师兄,语气笃定:“没错,这香气是贤贵妃的御用牡丹冷香膏,此香膏是北狄进贡的珍品,用料珍稀,宫中仅有贤贵妃一人使用,寻常妃嫔都得不到,更别说宫外的细作。此前李巍伏法时,我便觉得蹊跷,他不过是一介丞相,即便手握重权,也难在宫中悄无声息安插死士,还能精准知晓布防图藏于御花园密室,如今看来,他背后定有贤贵妃撑腰,二人早己勾结北狄,图谋我大晟江山。”
谢荀闻言,猛地攥紧了拳头,周身泛起凌厉的戾气,他性子向来火爆,最恨这般通敌叛国、阴狠歹毒之人:“贤贵妃?那个深得皇上宠信,娘家还手握部分禁军兵权的女人?她竟敢做出这等谋逆之事!大师兄,我们首接进宫禀明皇上,将她拿下审问,定能找回夫人的手记!”
“不可鲁莽。”苏一鸣连忙开口阻拦,他素来心思缜密,轻轻摇着手中的折扇,温声分析,“二师兄,贤贵妃深得圣宠,其兄长贤国公又是禁军副统领,手握兵权,我们如今只有一丝香气作为线索,没有确凿证据,贸然进宫告发,非但打草惊蛇,还会被她反咬一口,说我们污蔑皇室妃嫔,到时候侯府反倒会陷入险境。况且,那潜入沁云轩的细作,未必是贤贵妃身边的贴身宫人,定是她安插在侯府的内鬼引路,才能悄无声息潜入密室,偷走手记。”
云缨赞许地点点头,三师兄的话正中要害,她运转慧眼,再次扫视整个沁云轩,目光落在墙角一处不起眼的脚印上,那脚印偏小,鞋底沾着侯府后花园独有的兰草泥土,显然是府中之人留下的,而且此人常年出入沁云轩,对屋内布局极为熟悉。
“三师兄说得对,府里有内鬼。”云缨指着墙角的脚印,声音清亮,“这脚印是府中下人所留,此人负责打理后花园的兰草,平日里常来沁云轩伺候,方才混乱之时,便是他给宫外细作开了方便之门,引着细作潜入密室偷走手记。而且,贤贵妃既然敢动手,就说明她早己知道我们抓获漠北、夺回两份布防图残页的事,定是内鬼第一时间将消息传了出去,她才会急着拿走手记,拿到拼接口诀,与边关副将汇合,集齐完整布防图。”
顾时夜眸色一沉,小师妹的慧眼总能勘破最细微的线索,让一切阴谋无所遁形,他心中既骄傲又心疼,骄傲小师妹这般聪慧过人,心疼她小小年纪,就要面对这般波谲云诡的阴谋算计。他缓步走到云缨身边,伸手轻轻拢了拢她被夜风吹乱的发丝,语气宠溺又坚定:“小缨子放心,师兄们定会护你周全,也定会帮你找回手记,为先夫人昭雪,守住边关安宁。既然有内鬼,我们便将计就计,引出此人,再顺藤摸瓜,抓住贤贵妃通敌的证据。”
当下,西人定下计策,先不动声色,佯装慌乱寻找手记,让内鬼放松警惕,再由云缨用慧眼紧盯府中可疑下人,锁定目标后,由苏一鸣用特制药粉标记,谢荀暗中跟踪,找出内鬼与贤贵妃联络的据点,顾时夜则进宫面见皇帝,暗中禀明情况,请求皇帝配合,不动声色地控制贤贵妃及其党羽,避免打草惊蛇。
商议己定,顾时夜换上朝服,连夜进宫,云缨则留在侯府,假装焦急地在沁云轩内踱步,时不时询问下人是否有线索,府中上下一片慌乱,唯有那名负责打理兰草的下人王二,神色闪躲,趁着夜色,悄悄溜到后花园的假山处,将一张密信塞进石缝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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