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冰霜之心
“快!少爷!按照家族古籍记载的仪式!或许……或许还来得及!”邓肯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颤抖。
埃尔文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小心翼翼地捧着冰霜之心,走到石床边。古籍中关于仪式的记载早己烂熟于心,那是支撑他穿越永冬冰原的唯一信念。
他先是将冰霜之心轻轻放在姐姐艾莉亚的额头上。
冰冷的触感传来,艾莉亚的身体本能地颤抖了一下,但那纯粹的寒气似乎并未带来伤害,反而让她紧蹙的眉头舒缓了一丝。
紧接着,埃尔文退后一步,双手平举,掌心遥遥对着冰霜之心,口中开始吟唱起一段古老而晦涩的咒语。那并非攻击性的咒文,而是一种引导、共鸣的古老音节,旨在唤醒冰霜之心中蕴含的至纯寒能,并将其引导至需要净化的地方。
随着埃尔文的吟唱,那块拳头大小的冰霜之心开始散发出柔和而纯净的白色光晕。光晕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,将整个石床笼罩其中。矿洞内的温度骤然下降,岩壁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林格站在稍远处,仔细观察着这违反物理定律的一幕。他能清晰地“看”到,一股极其纯粹、结构稳定的“负熵”能量正从冰霜之心中源源不断地涌出,缓缓渗入艾莉亚的体内。
而在艾莉亚的体内,盘踞着另一股截然相反的能量——那代表着“凋零诅咒”的、充满了混乱、衰败和负面信息的“高熵”能量,如同跗骨之蛆般缠绕着她的生命核心。
纯净的寒能与污秽的黑气相遇了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只有一种无声的、却更加惊心动魄的对抗。
白色的光晕如同潮水般蔓延,所过之处,那些如同墨汁般粘稠的黑气便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退缩、消散。可以看到,艾莉亚体表那些如同枯萎树皮般的皮肤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一丝生机与光泽。她原本微弱到几乎停止的呼吸,变得悠长而平稳。
“有效!真的有效!”邓肯激动地握紧了拳头,眼中泪光闪烁。
埃尔文的吟唱越来越快,冰霜之心的光芒也越来越盛。白光如同圣洁的火焰,不断灼烧、净化着诅咒的黑气。
终于,当最后一段音节落下时,冰霜之心的光芒达到了顶点,然后如同潮水般退去,重新恢复了晶莹剔透的样子,只是表面的光泽似乎比之前黯淡了一些。
而石床上,艾莉亚体表的黑气几乎己经完全消失,虽然依旧瘦弱,但她的脸色己经恢复了正常的苍白,不再是那种令人心悸的灰败。
仪式结束了。
矿洞内一片寂静,只剩下埃尔文粗重的喘息声。刚才的引导仪式虽然不像战斗那样激烈,但对精神力的消耗同样巨大。
“姐姐……”埃尔文颤抖着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艾莉亚的脸颊。
就在这时,艾莉亚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她缓缓地……睁开了眼睛。
那是一双曾经如同星辰般璀璨的眸子,此刻虽然布满了疲惫和虚弱,但终于重新恢复了神采。
“……埃尔文?”艾莉亚的声音沙哑、微弱,却如同天籁般清晰地响起。
“姐姐!你醒了!你终于醒了!”埃尔文再也忍不住,泪水夺眶而出,他紧紧握住了姐姐冰冷的手。
“小姐!”邓肯也激动地跪倒在床边,这个铁塔般的汉子此刻也忍不住热泪盈眶。
艾莉亚的目光缓缓扫过弟弟和忠诚的骑士,最后落在了站在不远处的林格身上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但她没有立刻询问。
她感受着体内那股纯净的寒冷力量,以及被压制到角落里、如同冬眠毒蛇般的诅咒之力,眉头微微蹙起。
作为一名7级魔导士,她对自己身体状况的了解远超埃尔文。
“冰霜之心……”艾莉亚再次开口,声音依旧虚弱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,“有效。它压制住了诅咒。”
埃尔文和邓肯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。
“但是……”艾莉亚的话锋一转,如同冰水般浇灭了两人的希望,“它只能‘镇压’,无法‘根除’。”
“什么?”埃尔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艾莉亚看着弟弟,眼中充满了怜惜和无奈:“这个‘凋零诅咒’……远比古籍记载的更加恶毒。它不仅仅是在抽取我的生命力,它的核心……己经与施术者的灵魂产生了一丝连接。除非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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