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被遗忘之地的宝藏

“怎么感觉到了这个世界之后不是在想办法赚钱，就是在赚钱的路上，这么惨的吗？”林格一边心里吐槽道一边带着托尼离开。

离开斯通菲尔德城堡后，林格和托尼来到了山脚下的小镇，虽然说是镇，但其实更像是一个巨大的贫民窟。低矮的石屋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，街道狭窄肮脏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常年散不去的霉味和排泄物的臭气。这里没有整齐的街道，没有像样的店铺，就连酒馆都少得可怜，甚至在整个集镇上都没有看到一个教堂，也许灰岩领是一个连宗教都放弃了的地方。

“先生，这就是咱们灰岩领的主镇了。”托尼缩着脖子，指了指西周那些面黄肌瘦的领民，“别看这就一条街，但往里头延伸，加上周边散落的村落，灰岩领可是有着足足三千多户人呢。”

“三千户？”林格有些惊讶。这个数字对于这样一块贫瘠的土地来说，实在不算少。按照一家五口计算，这里至少有一万五千人。

“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留在这个……贫瘠之地上？”林格不解。

托尼叹了口气，“都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农奴，户籍锁死了。而且……就算不是农奴，又有几个人有勇气走出去呢？”

托尼压低了声音，指了指头顶那座孤零零的城堡：“先生，您别看现在的埃德加男爵穷得叮当响，还要为了几块黑面包斤斤计较。但在几百年前，斯通菲尔德家族……那可是帝国的子爵！”

“子爵？”林格挑了挑眉。

“是啊，老牌贵族，开国功勋之后。”托尼撇了撇嘴，语气中带着一丝唏嘘，“可惜啊，那是老黄历了。听说是因为家族里的某位祖先在宫廷斗争中站错了队，得罪了当时的国王。国王为了‘羞辱’他们，同时也为了把他们踢出权力中心，就‘大方’地把这片面积巨大的灰岩领分封给了他们。”

“名义上是赏赐了巨大的领地，实际上就是流放。”林格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政治手腕。

“可不是嘛！这地儿大是大了，可全是石头！一代传一代，家底早就败光了。到了埃德加男爵这一代，爵位也降到了男爵，彻底脱离了帝都的核心圈子。现在的灰岩领，早就被人遗忘了。”

托尼苦笑一声：“就连帝国的税务官都懒得来。因为他们知道，来了也是白来。埃德加男爵自己都收不上来几个子儿，哪还有钱交税？这地方，就是个被帝国遗忘的角落。”

林格看着那些衣不蔽体的领民，心中若有所思。

人口……虽然贫穷，但这意味着充足的劳动力。 被遗忘……意味着这里远离政治旋涡，只要不搞出惊天动地的动静，没人会注意到这里的发展。

狗在这里发育好像也不错。

“走吧，托尼。”林格收回目光，“带我去看看这片让侯爵变成穷光蛋的土地，到底长什么样。”

两人离开了集镇，林格在一片开垦过的土地前停下了脚步。

眼前的景象，与其说是农田，不如说是大地上几块斑驳的伤疤。

这里的土地根本没有黄金平原那种肥沃的黑色或深褐色，而是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黄色，像是被榨干了所有血液的干尸。土层薄得令人发指，稍一往下挖，就是坚硬的岩石层。无数碎石像顽疾一样混杂在土壤中，挤占着植物可怜的生存空间。

田地里稀稀拉拉地种着一些作物，那是灰岩领唯一的粮食来源，苦荞麦。

但即便是这种以耐旱、耐贫瘠著称的作物，在这里也活得异常艰难。它们不像是在生长，而像是在苟延残喘。细弱的茎秆在风中瑟瑟发抖，叶片枯黄卷曲，稀疏得就像是老人头顶上那最后几根倔强的白发，根本遮不住底下的贫瘠荒土。

“看见了吧，先生。”托尼一脚踢开地垄边的一块碎石，那石头骨碌碌滚下去，撞断了一根本来就摇摇欲坠的麦苗。

“这就是咱们这儿的地。”托尼自嘲道，“在这儿种地，那是看老天爷赏不赏你饭吃。您把种子撒下去，能不能发芽全看命。有时候忙活一年，收上来的粮食还不够把种子钱抵消的。领民们与其说是靠地吃饭，不如说是靠命硬撑着。”

林格蹲下身，抓起一把土。那土干燥、松散，像沙砾一样从指缝间流走，留不下丝毫水分。

“这里想把农业搞好太难了，”林格拍了拍手，站起身目光投向远方，“靠这片地，神仙来了也得饿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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