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长老居高临下,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剑锋,刺在赵莽惨白的脸上。那散发着柔和青光的玉盒,在赵莽颤抖的手中,仿佛有千钧之重。“我…我…”赵莽嘴唇哆嗦着,想要辩解,想要否认,但在吴长老那洞悉一切的眼神和周围数道锁定他的强大气息面前,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。他双腿一软,差点瘫倒在地,全靠本能死死抱着怀中的玉盒。陈锋和周通上前一步,一左一右,毫不客气地扣住了他的肩膀,力道之大,让他痛哼出声。柳晴则迅速上前,小心而坚定地从赵莽手中取过了青玉剑心。玉盒入手微凉,那股精纯的剑意让她心神一凛,随即恭敬地双手捧起,转身呈给吴长老。潭边的夜风,似乎更冷了。
“带走!”吴长老的声音斩钉截铁,不带丝毫温度。
两名青云卫上前,用特制的禁灵锁链将赵莽双手反剪捆缚。锁链扣紧的瞬间,赵莽体内流转的灵力仿佛被冻结,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。他像一滩烂泥般被拖拽着,离开了寒潭边。月光下,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幽深的潭水,眼中只剩下绝望的死灰。
***
青云剑宗,戒律堂地底审讯室。
这里没有窗户,只有墙壁上几盏长明灯散发着昏黄而稳定的光芒。空气沉闷,带着石壁的阴冷潮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。赵莽被绑在一张冰冷的铁椅上,禁灵锁链不仅束缚着他的手脚,更延伸出数道细小的符文锁链,刺入他周身几处大穴,彻底封死了他任何调动灵力或自残的可能。
吴长老坐在他对面一张宽大的黑木桌后,桌上只放着一盏灯,一杯早己冷却的茶水。陈锋和周通侍立两侧,面无表情。柳晴则负责记录,纸笔摩擦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赵莽起初还试图保持沉默,低着头,身体微微发抖。但吴长老并不着急,他只是静静地坐着,手指偶尔轻叩桌面,发出规律的“笃、笃”声。那声音在压抑的空间里回荡,像敲在赵莽的心上。长明灯的火焰偶尔跳动一下,在墙壁上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。
“赵莽。”不知过了多久,吴长老终于开口,声音平稳,却带着千钧之力,“青玉剑心乃宗门至宝,失窃之事,震动全宗。如今人赃并获,赃物就在你手中起出。按宗门律令,盗窃至宝,罪同叛宗,当废去修为,逐出山门,情节严重者,可处极刑。”
每一个字都像冰锥,扎进赵莽的耳朵里。他猛地抬起头,脸上冷汗涔涔,嘴唇翕动:“不…不是我…是…”
“是什么?”吴长老身体微微前倾,昏黄的灯光从他上方照下,让他的面容一半隐在阴影中,更显威严,“是你自己起了贪念,还是受人指使?”
赵莽的瞳孔剧烈收缩,呼吸变得急促。他想起刘长老那张看似和蔼、实则冷酷的脸,想起对方承诺的“共享剑心奥秘,助你突破瓶颈,未来甚至可接掌戒律堂部分权柄”的诱惑,也想起对方轻描淡写说出的“若事情败露,你知道后果”的威胁。冷汗浸透了他的内衫,黏腻冰冷地贴在皮肤上。
“我…我…”他喉咙发干,声音嘶哑。
“赵莽,”吴长老的声音放缓了一些,却更添压迫,“你入门也有十余载,虽非顶尖,也算勤勉。此事若系你一人所为,断无可能瞒过宗门搜查,更无法知晓寒潭暗格的开启之法。指使你的人,才是主犯。你若坦白,供出主谋,或可依律从轻发落,保留修为,囚禁思过。若执迷不悟,甘为他人替罪羔羊…”吴长老顿了顿,目光如电,“那便休怪宗门律法无情。”
“从轻发落…保留修为…”这几个字像救命稻草,在赵莽濒临崩溃的脑海中闪过。他想起自己被废去修为、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出山门的场景,想起往日那些被他欺压过的同门鄙夷嘲弄的目光…不,他不要那样!
“我说!我说!”心理防线彻底崩溃,赵莽几乎是嘶喊出来,涕泪横流,“是刘长老!是戒律堂刘振山刘长老指使我的!”
审讯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柳晴记录的笔尖顿住,陈锋和周通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。吴长老眼中寒光一闪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详细道来,不得有半句虚言。”
赵莽如同倒豆子般,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。声音颤抖,语无伦次,却足够清晰:数月前,刘长老如何私下召见他,暗示青玉剑心蕴藏突破万象境的奥秘,若能得手参悟,对二人皆有天大好处;如何传授他一种能暂时遮掩青玉剑心波动的秘法,以及寒潭暗格的开启手法;如何策划在苏婉清值守剑阁时动手,利用她与赵莽曾有旧怨的由头,嫁祸于她;事后又如何承诺,待风头稍过,便共享剑心,并利用职权为他铺平晋升之路…
[作者寄语] 《我,天道见了都得跑》第 20 章在 玄幻015文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,喜欢请收藏本站,十三星座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