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看着钱富贵那看似热情实则探究的眼神，心中迅速权衡。透露太多风险巨大，但若一点底细不露，恐怕很难拿到找到弟弟的关键信息。他缓缓端起己经微凉的茶杯，指尖感受着瓷器的温润，目光平静地迎向钱富贵：“钱主管，我所求的，无非是找到一位故人。至于我为何懂得这些旁门技巧……师门传承驳杂，让您见笑了。若主管愿意行个方便，林某或许还能想起一些对商会经营、货物鉴定有益的小窍门。不知，天工坊东域分舵的具体方位，以及一位外围弟子近期的确切动向，值多少‘窍门’？”
钱富贵脸上的笑容更深了，那双精明的眼睛在林默脸上转了两圈，又瞥了一眼站在林默侧后方的苏婉清。他搓了搓保养得极好的双手，指节上的几枚玉戒在透过窗棂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“客人爽快。”钱富贵的声音压低了些，带着商人特有的、计算价值时的沉吟，“天工坊东域分舵的位置嘛……倒不是什么绝密，在望仙城稍微有点门路的都能打听到，在城西‘百工坊’区域，占地不小，门口立着一尊三丈高的‘天工开物’青铜像，很好认。”
林默的心跳微微加快，但面上不动声色。
“不过——”钱富贵话锋一转，“您要打听的这位‘林然’师弟，还有他提出的‘标准化构件’、‘流水线作业’这些新鲜玩意儿，以及他近期的具体动向、在坊内的处境、有没有人特别关注他……这些情报的价值，可就不一样了。”
他伸出右手，五指张开：“起码……五十块下品灵石。”
“五十块？”苏婉清忍不住低呼出声，随即意识到失态，抿紧了唇。
林默的眉头也皱了起来。他虽然对修真界的物价还没完全摸清，但这一路上也听苏婉清提过些常识。一块下品灵石，足够一个普通三口之家在望仙城体面地生活一个月；五十块下品灵石，足以购买一件不错的低阶法器，或者支付一个三流宗门外门弟子一年的修炼资源。
对他们这两个身无分文——准确说，是只剩几两碎银和铜板——的人来说，这简首是天文数字。
偏厅里安静了片刻。窗外传来商会前厅隐约的喧闹声，伙计的吆喝、顾客的讨价还价、货物搬动的闷响，与偏厅内凝滞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。熏香炉里飘出的青烟笔首上升，在触及天花板前才缓缓散开。
钱富贵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吹水面，啜饮一口。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林默脸上，观察着这个年轻人的反应。
林默沉默了几息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窘迫，也没有恼怒，反而带着点……玩味？
“钱主管，”林默放下茶杯，瓷器与木几接触发出清脆的轻响，“五十块下品灵石，对我们师徒二人来说，确实拿不出来。”
钱富贵挑眉，等着下文。
“不过，”林默身体微微前倾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，“灵石我没有，但我可以用别的东西换。”
苏婉清侧目看向师尊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钱富贵来了兴趣：“哦？客人指的是……”
“比如，”林默的声音平稳清晰，“一种快速鉴别低阶药材年份和药效的小技巧？不需要特殊法器，不需要高深修为，只需观察几个常人容易忽略的细节，准确率可达九成以上。再比如，一个能让低阶防护法阵或聚灵阵运行更稳定、能耗降低一成左右的小窍门？只需微调几个阵纹节点的灵力流向，或者改变几块灵石的摆放角度。”
他每说一句，钱富贵的眼睛就亮一分。
这些“小技巧”、“小窍门”，听起来似乎不起眼，但钱富贵太清楚它们的价值了。西海商会生意遍布苍玄界各域，低阶药材、基础法阵材料的交易量巨大。若能提高鉴定效率、减少损耗、优化法阵运行，哪怕只是提升一点点，长期积累下来的利润提升都极为可观。更重要的是，这些技巧若真如林默所说那般简单易行，完全可以推广到商会各处分会，形成一套标准化的操作流程……
这才是真正的“价值”。
“客人所言当真？”钱富贵放下茶杯，身体也不自觉地前倾，与林默形成了对等的谈判姿态，“这些技巧，可有验证之法？”
“自然。”林默点头，“口说无凭，钱主管可以当场测试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不过，这些技巧虽是我师门所传，但也需结合实践方能掌握精髓。我可以演示基础原理，并告知关键观察点，但若要完全掌握并应用于商会实际经营，恐怕还需要贵商会的药师、阵法师稍加练习适应。”
[作者寄语] 《我，天道见了都得跑》第 29 章在 玄幻015文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，喜欢请收藏本站，十三星座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。